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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裏住著一個老靈魂,還是一個小孩子。。。

AJ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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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我是任性的,但也只有年轻,我们才敢这么不顾后果地去面对人生,可正因为如此,给了我一生最无法舍弃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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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1

 
“人自由的时候是当他生活在充满生机的祖国之时,而不是他漂泊流浪之时。”
 
写不出来,就抄一句。
 
November 20

不合时宜

    他们忙碌着,他们忙碌着,他们或许做着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儿。我也忙活着,忙活着,或许不合时宜的事儿——甚至迫不及待,像个坏小孩那样兴奋不已。

    不靠谱儿的25岁即将走向尽头,敝人不靠谱儿的迹象未减尤增,不知是喜还是悲。不靠谱儿的25岁,没有升职也没有加薪,依旧赖在香港,混日混夜,也没变出什么新鲜花样儿;像样儿的恋爱没有一场,冲昏头的小情绪一拨儿接着一拨儿,直到——明媚的早晨被炽烈的暖阳晒醒,胃里仍然翻江倒海,才知道丫儿在我的心底压根儿没有离开,于是变节更是无从奢求;小宇宙常年休眠,空头支票打了不止一本儿,秋天开始彻底罢笔,倒是迅速酝酿了一封信。

    不靠谱儿的25岁,唯一一件靠谱儿的事儿——储了一点儿粮——25+1之后,靠谱儿地做点儿不合时宜的事儿。 

 

October 12

吃酒@北京·秋

秋涼,在北京才感覺得真切。
 
一丫頭美其名曰來接我,還帶了個。我也徹底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想起十幾年前,我還在笑話人家,實在不應該。
 
假日午後的街,有些冷清,陽光穿透枝丫,灑在柏油路上,樹影婆娑。逛公園,賴在草地上曬太陽,暖融融的。
如果那個下午那個晚上都是“旅行團”該有多美好。幾年不見,結果都成了已婚人士,説話都要保持距離注意語詞了。
收拾舊書桌,翻出些十年前的信件,不忍卒讀,那些字的主人都去到了哪裏?
 
午夜由城東歸家,師傅問:二環,還是長安街?長安街。路過天安門,廣場上零零星星幾個人,又想起某年某月某一天的黎明,卻已不記得那時是爲了什麽。
 
一晚,約在牛街涮羊肉。奇怪,爲什麽銅鍋裏的炭不冒煙了呢?還有那煙熏的味道。
吃肉吃菜吃著吃著就開始吃酒了。
三瓶三瓶又三瓶,不知過了多少個三瓶,就開始各說各話了。
說著說著,一哥們就把我們都給鎮住了:我從庫車到庫爾勒的路上……生活是美好的!你畢業典禮那天……你還記得麽?我躺在你們學校的草坪上,你跟内誰在打電話,我看天空,在北京還能看見星星,可我一看星空就犯暈……總結陳詞,内哥們說:生活是美好的。
是的,生活是美好的。在秋風習習的北京的夜晚,你拉著内姑娘的小手坐在我們一干人面前,生活不美好都不可以。
 
我試圖在皇帝老子的夏宮給Lyann摘一片紅葉,思來想去,這冒著破壞公共環境的罪名摘的還不是香山的紅葉,也沒啥意義。
結果我就在某一天早晨親自去街邊買了個煎餅,要蔥花兒,多醬,我還自己帶了個柴雞蛋,兩塊五。如果不自帶雞蛋,就是三塊。
一哥們說,從煎餅上漲到三塊就可見北京物價之飛漲。可不是麽,南四環都2万+了。學習北京地鐵規劃圖,刻不容緩。
 
結果,我就鬱鬱寡歡地回來戍邊了。還未出関,就收到Lyann同學的熱烈歡迎。遂將我的首次飛機“艷遇”事件及時如實彙報。
Lyann在這件事裏看到了希望,可我感到的淨是失望。國航的同學,請問公元2009年10月11日搭乘CA107航班坐在16D位置上的那個忒順眼的人是誰啊?
Lyann說,這就證明香港還有人。所以我就懷著些許希望悻悻地出了関,回來繼續戍邊,順便找找組織。
 
就這麽著吧。
 
 
 
 
 
September 11

我到站了,該下車了。

我到站了,該下車了。
嬌蕊對振保說。
不覺淚已滔滔。模糊地望見舞臺上嬌蕊與振保的告別,腦子裏卻異常清晰地浮現著一雙溼紅的眼。
下一站是哪兒?猶豫間,過了站,便繼續等待下一個。有的人下車,有的人上車。離離合合也不過如此。
July 27

心底的老殘

日子過得馬不停蹄,雖愈漸“老殘”,但是滿足。當身心依然能體會到疲累,便意味著仍有感覺的能力,對於一個憑靠感覺生存的人這比什麽都重要。日常生活中有太多時候需要理性地對待,不自覺地槼限自己,武裝成那個製造樊籬的人,生活得像背著龜殼的王八。感覺藏在厚重的殼裏,觸不到陽光,一不小心便發了黴,然後腐敗蒸騰消散。王八唯恐感覺喪失,的確是一個危機。有人承諾到訪臨近卻又變卦,所幸還會感到失落——雖竭力迴避,但依舊心有所感。有人突然而至,遂滿心歡喜。
 
再見小懿,在炎夏的香港,恍惚回到那個冬春的紐約。一樣的繁華喧囂,一樣的步履匆匆,來不及遇見,來不及告別,更加無從等待。當然,這只是我之於紐約、小懿之於香港的印象,過去的四天,我們還是相見並且甚歡。一起去吃我喜歡的食物,一起去我熟悉的地方,不像我陪她遊覽,倒不如說她陪我消磨時光。見到許久不見的人,好似別來無恙,卻又覺得多了點什麽。三年,一年,半年,在幾十年的人生中,或許並不是一段很長的時光,卻也看到了歲月的痕跡。初為人婦的幸福與惶惑,等待婚姻與孩子的安然,享受工作的疲倦與喜悅,還有看似樂觀卻難掩的寂寥。暫時告別小w的那個周六的晚上,小懿在會展與剛剛收工的梅子還有閒逛書展的我會和,去我曾經的灣仔食堂填飽肚子後便向山頂進發。一路嘰嘰喳喳仿若回到了20出頭的青春。俯瞰香港的靡靡夜色,方覺上一次已是三年前,笑嘆自己怎麽晃晃悠悠地就在這破地兒蟄伏了千餘個日夜。我們樂此不疲地隔著望遠鏡偷窺豪宅人家的生活,嘻嘻哈哈孩子般無所顧忌。忘記未竟的事業,就那麽懶散的倚靠在天台的圍欄上,任由微涼山風肆意地吹打,隨時間分分秒秒地流逝。小懿說她想住在香港,有一張床就好,偶爾來山頂吹一吹風,這讓她想起紐約的生活。回到北京,小懿對我說起午夜的山頂,我按下錄影機的暫停鍵,望向桌上的一張黑白照片——中央公園的一角,朋友送手信時,我在一曡卡片中選了這一張,偶爾會憶起那個星期一恬淡的早晨和那個星期二離開大都會步履匆匆的午後。生活有時何嘗不需要一個中央公園?
 
《老殘遊記》據説曾節選在中學的語文課本中,我問起小步,自己那將富強粉以爲殺蟲葯的豬腦卻絲毫沒有記憶。好吧,無法區分富強粉與標準粉的差別,我注定不是一個居家的人。那個落雨的下午,我渾渾噩噩地聼了李歐梵講《老殘遊記》,多少找到了點抒情的感覺。或許他老人家絮絮地說了兩粒鈡,講的就是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個老殘那麽一回事吧。游走在出世與入世之間,既未老亦未殘的我多少難以做到老殘那般灑脫自然,從一根新鮮的黃瓜醬成一根鹹菜瓜條多少是需要時間浸染的洗禮。那麽,走著瞧吧。
July 22

癡人説夢

最近倒是不失眠了,食欲也很好——説明身體又開始有需求了,養膘加上滿足可怕的口腹之慾,剛剛變尖的臉兒眼見著又好像喝足了水一樣日益飽滿了起來——瑜伽又白做了。這一切症狀放在近來的景況中實在是大逆不道的惡行。可動蕩中一直都有那麽一小撮吃的飽睡得香惟恐天下不亂的人——可以用一個好詞兒形容一下,這叫處變不驚。身處"大時代"就是有這樣一個好處,當你無法取捨的時候,動蕩便不由分説地幫你做了決定。估計,我一直都在等這樣的一天。人一輩子都想追夢,有的人一直在追,最後追到了,有的人一直在想,所以就一直想下去,還有的人,想想就忘了。也像喜歡一個人,有的人喜歡到發癲就講了出來,最後兩個人就愛了,有的人默默地打死也不說,所以就一直喜歡下去,只是喜歡而已,還有的人,喜歡著喜歡著就收在了心底漸漸地就淡了。這和夢有什麽關係?不得不說,關係可大了,不是夢著夢著就醒了麽?只不過夢的過程各有不同罷了。
 
説到夢,不禁會想起一個人,兩條粗黑的麻花辮兒,十幾年不變——題外話,可以說這是一種清教徒式的堅持麽?這一點,是我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的原因之一——而我總是沒完沒了地拿自己的頭髮折騰,蓄長了就去帥帥的髮型師那裏報到,一刀下去剪個短髮,越來越短,最近髮型師估計嫌我報到太勤,幫我整了一頭清湯挂面,還謀劃著在年底之前幫我留長,好吧,既然某种情緒回歸,我也回歸一下吧。說回夢,今天念叨這個實屬各種巧合撞到一起的結果。因爲午餐的追夢閒談,因爲師姐在博客上對恩師小田兒淡淡幾筆素描,因爲今晚HBO終于放了一部忒順眼的電影《純真年代》——其實關於這部電影我已經記不起小田兒講了些什麽,只記得她說Daniel Day-Lewis的貴族氣質還有Michelle Pfeiffer貓一樣狡黠的媚顏。於是,我想起她曾經說夢是沒有顔色的,就像《野草莓》、《八部半》那樣,黑白的。有人說,夢是不被憶起的,鬼話,為什麽一個夢在我二十幾年的睡眠史中驚現了數次。我一直強迫自己繼續夢下去,好歹我要知道我在那個有顔色的夢裏在追什麽或是在追誰或是誰在追我,可是至今無果,我還是在那個幽森的中世紀古堡裏不停的奔跑,偶爾躲閃偶爾回望,一襲白色的棉布長裙滑過冷冰冰的石板發出悉悉簌簌的聲響,金色的陽光從高處的窗櫺投射下來——我的夢是有色彩的,那是我見過的最燦爛的陽光——夢是沒有顔色的,這是小田兒說過的話中我唯一固執地不願相信的一句。
 
儘管曾經迫於學業,啃了不少Lacan,Freud的偉倫,關於夢,我還是混沌一片。那麽,堅持夢下去好了,也許,某一天,就有了結果。
 
爲什麽,過了幾十年,Day-Lewis只是靜靜地坐在街邊的長椅上,等陽光打在Pfeiffer的玻璃窗上折射下來一屢光輝的刹那,然後便微笑著起身離去。只因他"old fashioned"?或許這是唯一的和解。
 
FINE
 
July 12

昨日

昨日,香港高挂三號風球,出發時還是艷陽高照,便依舊沒有帶傘,不知這個坏習慣什麽時候才能改掉。
爲了心底的一些事情想上山呆一會兒。可能是自己太笨了,一時亂了神,或許無爲才是此時應該做的吧。
忘卻心中的雜念,拼命地工作,拼命地瑜伽。
 
 
山上的風很涼,雨水很清,一切都變得通透起來。
時而有雨時而晴朗,人心何嘗不是如此。
 
不知是否因爲與佛共度了一個下午,心靈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傍晚的瑜伽做得出奇地好。
不知道該把心安放在何處,那麽暫時還是把它收在心裏吧。
今天醒來,藍天白雲,果然是一個人的好天氣。
June 30

仲夏夜之夢

我的身體裏住著一個小孩,還是

一個老靈魂

 

 

二十五嵗的人生,

仿若又到了轉角。